这阵子有点像在做实验，来回试了几种不同形式的产品交付。
因为在 AI 的加持下，PM（产品经理）的工作变得极富弹性。沿用过去约定俗成的只出文档是一种，自己从文档到所有代码弄完也是一种，还有中间地带，或涉及部分代码，或出高保真原型。但这几种形式背后有一个共同点，几乎是人与 Agent 协同完成的。
不过，我还是会提醒自己别太快伸手去写代码。外行指导内行，偶尔看起来蒙对了，其实只是把技术债务往后拖，迟早要还的。
当然，具体怎么介入，还是得看项目。
简单的个人项目或者 Demo 级别的验证，一个人从想法到上线全包也挺正常。复杂一点的，我会贴近开发的角色，先用代码把前端效果 Mock 出来，让需求长得更具体，技术再去夯实后台逻辑。也有些时候我会直接进入代码仓库提交 PR，然后交给技术判断是否可以合进去。或者，有一些项目，我会让 AI 先生成高保真交互稿，把想法和逻辑讲清楚，但最终，视觉还是交给设计，代码交给技术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判断，可以走得更长久。也有更轻更传统的做法，只是和 AI 一起出一份带 ASCII 线框图的 PRD。
最近很喜欢在 PRD 里附上 ASCII 线框图，像下面这样的，用起来挺顺手。完全由 AI 生成的文本，具备一定的图形感，有点像素级游戏的感觉，可读性好于大段大段的文本，生成和渲染的成本却极低，只要编辑器支持 Markdown 代码块就可以，而且本来也是 AI 生成的东西，AI 自己理解的准确性也更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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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不管是哪一种合作，我仍然会静下心来写文档，既是写给自己的，也是写给 AI 的。很多时候以为自己想明白了，真正写出来才发现，那些「理所当然、懒得细说」的地方，偏偏是一个个都没想清楚的点。只是，现在的写法变了，不再是人肉写完每一个字，文档就在和 AI 的来回对话里落成，AI 把那些该补的地方顺手补上，有时候比我自己想得还周全。
最近 OPC 的概念异常火热，AI 确实放大了一个人能做的事，但我还是相信，跟更多人合作可以走得更远。这不矛盾，只是合作的边界，会跟着项目一起变。
为了更灵活地交付，有时候会省掉设计，省掉前端，甚至省掉产品经理，先跑起来再说。毕竟文档、原型、代码，都可以更快产出了。只是，没有经过 review 的东西，不算合格的交付，这个前提不变。
边界模糊之后，人反而要更主动。哪里缺位就补哪里，可能是进度压着，可能是某个节点必须先有产出，PM 就得多承担一些。最终目标只有一个，就是交付。
现在工作上有个习惯变了，不管什么项目，我都会第一时间拿到产品的源代码仓库。翻一遍代码，历史逻辑会比看文档清楚得多，顺手也成了给 AI 最好的上下文。尤其做高保真原型的时候，贴着已有设计来，做出来的东西直接就能当设计稿用，省掉一截。
这套流程跑下来，有几个工具是绕不开的。
Notion 对我来说，依然是跨工具最好的上下文，没有之一。它自己对 MCP 的支持力度够早够深，让几乎所有工具都愿意支持它。所以 Notion 里的沉淀是活的，可复用的，不是存进去就死掉的那种。
Claude 算是背后驱动一切的引擎，文档、原型、设计稿、代码，都是在燃烧 Token。Claude Design 这块意外好用，基于参考和指令很快能做出不错的设计，再从这基础上打磨交互稿，很多产品的第一版就这么交付了。
还有最爱的 Cloudflare。我一直觉得它是这几年最赛博菩萨的互联网基建，个人博客挂在上面，完全免费，零运维成本。
它能承载的东西其实挺多的。自动化脚本可以部署在上面跑，长期监测接口是否正常；基于 Claude Design 做出来的交互稿，可以直接以代码仓库的形式发布，让协作方或更多人去看；用 AI Mock 出来的前端页面，要交给其他人评审时，也是直接部署上去。如果是自己做产品，第一版官网也适合放 Cloudflare 了。
某种程度上，它已经成了我所有「做出来的东西」的默认出口。
飞书是团队在用，我没得选。这事本来有点烦，直到飞书 CLI 出现。我的所有沉淀都在 Notion 上，以前两边只能手动复制粘贴，现在基于 Claude 的 Agent，两边的文档几乎无成本地保持同步。
这个流程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副产品：我自己比以前更爱写需求变更记录了。之前觉得麻烦，像是个形式，现在每写一条，都是给 AI 的一段精准上下文，让它知道这次改了什么，然后默默在后台去更新飞书、同步代码仓库、迭代交互稿。
语音输入也顺着这个节奏变了，现在能占据每天输出的 80%。可以毫不害臊地对着屏幕说话，大概是居家办公最意外的收获。已经很难想象回去办公室写东西的场景了。说出来的表达比打字快，带宽大了好几倍。
目前主力是豆包输入法，包括手机端和电脑端，识别和修正非常准。之前买了 Typeless，它有个好处是语音输入时可以离开当前光标，去别的地方操作，嘴还能继续说，最后统一润色优化，长段输入特别自由。但这个优势越来越小，豆包的精准度、响应速度、词库上来后，Typeless 几乎不怎么用了。
这些工具和习惯加在一起，某种程度上已经在悄悄改变我对自己角色的理解。边界还在继续模糊，我也还在适应。「产品经理」这个 title，大概连自己都懒得提了。